他将一串车钥匙房产证珠宝盒摆在我面前,“你要的,我都能给。”
我抬眼看着他,一瞬间仿佛看见了那晚KTV里,他点着烟冷笑的样子。
“她忍耐力98,恋爱脑97,我不娶她娶谁?”
公婆也赶来了。
“深棠啊,你是个懂事的姑娘,我们家绍庭啊,就是不太会表达。你们年轻人嘛,有点摩擦很正常。婚礼一天天近了,你可别给人家外面议论的机会。”
我被包围在人群中,笑声说辞好话一股脑压过来。
我像个布娃娃,脸上挂着机械的微笑,心却一点点死去。
我终于崩溃了。独自一人坐在阳台,拨通闺蜜的电话。
“我那天听见他许诺,让尹芸生的私生子继承家产。”
“我就像个高分机器,被打分器算中最适合结婚。”
“我还能嫁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,闺蜜叹息:“深棠,你想要的是爱,还是生活?”
“他用打分器选你,你也可以用打分器选他。”
“房子车子工作体面尊重……你都有了。”
“成年人,没有对错,只有选择。”
“他也许不完美,但他是这个时代最合适的结婚对象。”
我闭上眼,一滴眼泪滑进唇角,咸得发苦。
闺蜜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是想继续赌真心,还是开始过日子?”
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婚纱合身地裹住我早已干瘪的灵魂。
尹芸忽然走进婚纱店,嘴角挂着冷笑:“纪深棠,你真行啊,明知道自己是替代品,还演得这么投入。”
我抬头看她,平静地笑了:“替代品也能当主角。至少我不会心甘情愿地,连私生子都愿意生。”
她脸色微变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我转身走出婚纱店,高跟鞋踏在瓷砖上,清脆如刀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
订婚宴后第三天,许绍庭的父母又登门了。
这次比上次更殷勤,连我最爱吃的红烧牛腩都端来了。
我妈在一旁乐呵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,“你看看,人家多上心,哪有你这样的福气?不是所有人都能嫁进许家的。”
许母拍着我的手,笑容一脸慈祥,“深棠啊,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绍庭这孩子嘴笨,心眼却实在。”
我低头喝汤,筷子在手中几次颤抖。
许绍庭正和我弟在阳台抽烟,拍着他的肩,“毕业后我带你去见我在建交部的叔叔,安排个事业编不成问题。”
我弟眼睛都亮了,激动地回头冲我喊:“姐!你要是真不结这个婚,我第一个不同意!”
我手一抖,差点把汤泼在腿上。
他是我弟,是我最疼的人,我一直以为……
可现在,他站在许绍庭那一边,像所有人一样。
晚上许绍庭将我送回家,车子停在路边,他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深棠,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……关于那个打分器,是真的有,但我用它也只是因为太想选一个对的人了。”
他一副懊悔模样,甚至眼眶都泛红。
“可选来选去,我才知道……只有你,才配做我的妻子。”